再次倒抽一口凉气。

反折腰,以手臂作为支撑点,再干脆利落抬起。

高难度动作,干脆利落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
反着跪,为何反着跪?

到底是官人死了,还是新娘死了?

不,官人早就死了,正月十八,是冥婚。

大家紧绷心神,头皮发麻。
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
如同提线木偶的动作,新娘死了吗?

红盖头翻飞,它化为了新娘身体的一部分。

凄厉而又义无反顾的斗争。

如同挣脱这风俗礼教。

她重新坐回了椅子。

盖头盖在了脸上……

“哭来着,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-”

“哭来着,你猜她怎么哭着笑来着-”

……

鸦雀无声。

寂静无言。

导师们眼中的震惊久久无法散去。

苏藤生动而又深刻的演绎。

— 这个社会,会吃人。

— 它吃女人。

最后红盖头盖在了脸上,而不是头上,诉说了结局。

或许,在上花轿那一刻,新娘已死。

整段表演不再是技术形式。

它讲述了华夏历史一部分。

跳的是华夏舞蹈。

歌、舞、故事,融为一体,牢不可分。

苏藤不只是跳了一支舞,她讲述了一个故事。

戏剧性、深刻、且毛骨悚然。

整段表演,情绪一气呵成。

不管是干脆利落的动作,还是挣扎、认命、疯狂、大火燃尽后的表情眼神。

全程入戏。

舞台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。

吸附着所有观众。

选手们早就站起了身,被华丽诡异的舞台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