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笑着,镇国公不知何时湿润了眼眶。
得知儿子死讯的那一刻,镇国公怎么可能不悲伤。可他什么都不能表露出来。
镇国公不是傻子,他知道儿子的死和陛下脱不开关系。
他一介草莽出身,七品小官,底蕴本就比不过那些背后有世家大族的同僚。当年临危受命,当上了将军,侥幸从北狄人手中活了下来,这才得了镇国公的头衔。
若不是崇帝念旧,再加上宫中有个当贵妃的妹妹周旋,恐怕他的脑袋早就该搬家了。
这些年来,终究是他放不下手中的兵权,这才害了自己的儿子。
齐彦之死了,镇国公府也就没了后;贵妃和文帝去了,镇国公府也就没了靠山,可君长恒不会就此停手。他如果再萎靡不振,镇国公府上上下下就真没活路了。
镇国公府本已到了九死无生的境地,现如今峰回路转,不仅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,儿子也回来了。镇国公肩上的担子一松,这才展露了情绪。
在镇国公伤神之际,镇国公夫人早就让人摆好了满满一大桌子酒菜,准备好好庆祝一番,去去儿子身上的晦气。
镇国公府没有那些‘食不言,寝不语’之类,文绉绉的规矩。
三人坐下后,镇国公夫人先是给儿子夹菜,随后便是问起了这两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。
凌子钧先是告知了他们假死刺杀一事,随后便撩qi衣袍,直愣愣地跪下。
“爹娘,儿子有罪。”
这一跪,让一向宠爱儿子的镇国公夫人心疼不已,放下筷子便去拉自家儿子,“彦之,你这是做什么?好好吃着饭,怎么还跪下了?”
镇国公倒是没多大反应,他这儿子虽说平日里爱玩闹了些,但也是知道分寸的。如今能跪在这里认错,说明这事他的确有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