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就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吗?
阿墨只把他当作师尊,这样他就可以无所眷念地离开这人世,阿墨不会为他难过的。
最多三天,不,一天,一天应该就够了。
一天就足够他把这个不重要的师尊忘掉。
山林内鸹鸣不止,寒凉的夜风刮过漆黑茂密的枝叶,拍在身上,遍体生寒,溪水冷得如冰锥刺骨,沈砚枝洗好手就该走了。
但他刚一直起身,不慎脚下一滑,摔进了那溪水,溅起一片水花。
水凉得彻骨,他前额的伤口在一块巨石的边缘磕了重重一下,清透的水面骤然晕开一大片血色,沈砚枝霎时失了知觉,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沉,只有璇玑落在了岸边。
——
“此剑赠你。”
面前的仙人一身白衣胜雪,半边容颜遮在面具之下,露出的凤眸很漂亮,但也很冷。
这是沈砚枝第一次见镜非台,他的直观感受。
他那时尚不知何为害怕,身量只到镜非台的腰际,看着镜非台递到他面前的璇玑,心里闪过些异样情绪,一时没有伸手去拿。
镜非台撩起衣角,弯腰蹲在他面前:“不喜欢?”
沈砚枝无喜无悲地平视他:“何为不喜欢?”
沈砚枝记得很清楚,镜非台听见他的这个回答,笑了。
那古井无波的凤眸溢出显而易见的情绪,仿佛那扇冰冷的面具都在跟着愉悦,沈砚枝不想看他笑,别过身子,仔仔细细地环视起四周的景象,问他:“我是谁?这是哪?你又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