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微融,凝视着眼前人冷绝的五官,眉眼弯了弯:“好久不见,砚枝。”

沈砚枝那满身的防备好像在这句“好久不见”中卸下了些许,他看向镜非台,没再锋芒毕露,而是平静道:“失忆的事是我有意为之,需要你替我保密。”

镜非台道:“让我猜一下你的心思——与其再和那人纠缠不清,不如从根源上斩断,回到互不相识的时候,断了与他的往来。是这样?”

沈砚枝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是道:“他跟着我来了七玄宗。”

镜非台道:“人呢?”

“山门外。应该已经回去了。”

镜非台挑眉:“居然没跟进来?这真是天大的奇事。”

沈砚枝道:“有什么可奇的。”

镜非台道:“墨惊堂现在对你是情根深种,他居然没和你寸步不离,而是放你独自回来,这还不奇?”

“情根深种。”沈砚枝低笑,眸光晦涩看向镜非台:“下次别说了,听着恶心。”

什么情根深种?

沈砚枝宁愿相信墨惊堂是嫌他死得太轻松,也不会再相信墨惊堂对自己有情这种鬼话。

镜非台似是没料到沈砚枝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,由于从来没听他在墨惊堂身上说过什么狠话,竟然一时感觉不太习惯。

他讪讪笑了一下,喜闻乐见,于是没再说什么,而是牵了牵沈砚枝的衣袍,做惆怅状:“既然回来,那清玄宗不久后你便重新接手,只是哎你这身体……没想到我这么大年纪了,还要养一遍孩子。”

沈砚枝觑了他一眼,拽开被镜非台绕着的衣角:“灵力不稳暂时变小了而已,不麻烦镜宗主再养一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