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枝握住那令牌碎片,锐利的边角早已被磨平,他眉眼间全是苦涩笑意:“先是瞒着我,去寒潭取灵草,又是为我曾经送给他的东西大打出手,然后在我面前受罚。最后再让我从你,或者从刚才那个小弟子口中知道,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,取灵草是为了我,生病是为了我,打架,受罚都是因为我。”
沈砚枝抬眸:“你们觉得,若是我对他的这些心思一无所知,当得知他为我伤得如此之重时,我会如何?”
沈砚枝的笑意不减,苍白无奈:“我会心疼,会心软。即使一次我能硬下心肠,但他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,我一定会原谅他。他料定了我会心疼他。然后呢?等我原谅他了,又会有什么后果等着我?是一剑穿心,还是能将我熔化的岩浆?”
怜青定在原地,喉结滚了滚,他突然有点迷茫。
他踟蹰问道:“那如果……如果这些都不是墨惊堂做的局呢?他如果真的爱上你了,你难道要和他重新——”
沈砚枝并不想听这话,他打断怜青,道:“药玄,这种猜测对我没有意义。”
只有沈砚枝清楚地记得墨惊堂在万冥枯海瞧他坠落的那个眼神,也只有沈砚枝记得身躯化成一团血水的感受。
他道:“我没有那个胆子,也没有那条命,再去相信他了。”
第五十五章 阴魂不散
听了沈砚枝的话,怜青出了身冷汗。
若是清玄还想和墨惊堂死灰复燃,他也没办法再找个墨惊堂回来。
那日,
他嘴上说的是把墨惊堂堂安然无恙送回了万冥枯海,但奈何那人全然没有求生意志,途中便没了生息,怜青直接把他安置在了金辽国的义庄。
一般情况下,人间的义庄都会有人定期看守或者拖去乱葬岗,再不济也就是焚化。
怜青以为金辽国也是如此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金辽国,正是金圣阁的地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