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枝久久没等到回音,墨惊堂脚下步子停住,仿佛发出了一声低笑。
那一声笑很轻,轻得仿佛不存在,接踵而至的是墨惊堂略显哽咽的嗓音:“……师尊,我没想到。我以为你,也想让我去死。”
他这段时日一直困在沈砚枝对他的死活漠不关心的心魔里,几次三番觉得自己死不足惜,若不是仙门大典沈砚枝有危险,他很可能会自毁神魂。
如今却豁然开朗,觉得自己实在太蠢。
若是师尊真的对他没有情谊,想要他死,又怎么会在寒潭救他?
师尊不过是在同自己生气罢了。
墨惊堂说的话被沈砚枝堵了回去:“我怎么可能想让你去死?阿墨,这种念头,不论何时何地,都不要有。”
他顿了顿,展开一抹苍白的笑:“即使是被你一剑穿心,掉下万冥枯海时,我也绝没产生过,要让你去死的念头。”
提及往事,沈砚枝眸中的痛色难遮难掩,墨惊堂能看见那人咬紧的牙关。
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楚。
“对不起。”
一声迟来的道歉,墨惊堂跪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对不起没有用,师尊,我不奢求原谅。如你所说,我不配做你的徒弟,我……”
沈砚枝蹲下身,突然摸了摸他的头,语带无奈:“什么不配?那是气话。”
“没有把你当做耻辱,阿墨永远是师尊的骄傲,不管什么时候。”温润的仙尊握住了墨惊堂的手,有些嗔怪地警告道:“不要突然松开手,师尊以为你不见了,会很担心。”
第五十九章 逢场作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