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下跳,本可以稳稳落地,却吓得树下的人主动伸手。

衣袂翩跹,被抱了个满怀。

沈砚枝僵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,没想过这人不仅能看见他,还能碰见他,于是愣在了那人怀里,眸中划过呆滞。

向来不苟言笑的祭司也愣了,耳廓染上一层透粉,他尴尬至极地想将人放下,怀里的人突然抬手搂紧了他,十分自来熟地,亲了一下他眼角的那颗小痣。

!!!祭司的发顶如有实质地冒出了一股白气!

这人看起来端庄不近人情,没想到居然当众调戏良家妇男,简直惊世骇俗!

一旁的贴身侍从迟疑上前,问道:“大人,可是天气太热?要不要让他们将华盖抬进来遮阳?”

祭司这才意识到,自己的脸有多红,又有多失态。

他一时纠结住,究竟是推开怀里的登徒子,还是先赶走这一群侍从,沈砚枝却先他一步开口了:“好久不见。”

沈砚枝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,这儿摸摸那儿碰碰,祭司有些无可奈何,托着人,微微别开脸:“你认识我?”

沈砚枝点头。

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朵小花,插在了祭司鬓边。

“见面礼,喜欢吗?”

祭司心想这是哪门子的见面礼,又是投怀送抱又是送花的,他松开手,将沈砚枝放下。沈砚枝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棵即将被刽子手砍倒的枯树:“那是我的本体,可以留下吗?”

刀刃都挨上树身了,他才不紧不慢地说了这么一句,实在是,让人哭笑不得。

祭司抬手,制止了刽子手的举动。

但那棵树的位置过于不合适,正好长在神台即将修建的位置上,神台拔地而起,修在了几千级台阶之上,于是那树也被迫拔地而起,移栽到了神台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