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沈砚枝曾经是在黄沙大漠风吹日晒过的,但自从万冥国建国,他便过得十分滋润,雨水什么的,从没短缺过。
最近他却明显地感到,万冥国的水土开始干燥,连带着他的灵体都蔫头耷脑的。
不知为何,天气越热,他就越发心慌意乱,这种心慌意乱只有在看见祭司的时候能消减不少。
但祭司还要忙于国事,不能天天见他。
于是他一旦开始心慌意乱,便伏在祭司的书房内,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。
每当他坐在案台边,他便会想起祭司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时的模样,神情专注,笔走龙蛇。
沈砚枝不写沈砚枝,只写沈砚。
看见这两个字在宣纸上晕开,他就不那么闷热了。
——
惊蛰日,无雨。
祭司又被叫走了。
沈砚枝很清楚,祭司在为万冥国的大旱操心。
夜深人静,一声惊雷石破天惊,沈砚枝翻身从祭司的榻上爬起来,屋外狂风大作,电闪雷鸣,他拨开窗,在一阵一阵的闪电中,和万冥国的所有人一样,等着这场雨的到来。
闪电照亮了院落中的青石板面,他在等着一滴雨砸下。
雷鸣一次比一次响,近乎要将天穹劈出一道裂口,可始终没真正开裂,也没漏下一点雨滴施舍这座城池。
第二日,城内开始闹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