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脸色铁青,双手放在膝盖上,也是不置一词。
但老太太却是在此时开口了,她幽幽道“从小就体弱的容儿受得了冻,聪儿怎么就受不得了?前些日子你求着成儿把手里一件铺子交给聪儿打理时,容儿他娘也没说什么,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儿,聪儿这个做儿子的,是该多出点力。”
姨娘一听见铺子的事立马就闭了嘴,也不敢再求情了,只敢一个人捏着帕子在旁边悄悄抹泪。
沈母从头至尾脸色都是冰冷的,眸色晦暗,似乎完全不在意眼前究竟都在上演些什么戏码,就连听见丈夫私自把铺子给了小妾,也不能在她心里掀起一点波澜。
只有提到沈容时,她的眼神才会稍稍变一变,但很快又会恢复死寂。
不知过了多久,姨娘只觉得自己眼泪都要哭干了,坐在上首的老太太才再次出声。
“去把聪儿带回来,让大夫好好给他瞧瞧,可别落下什么病根。”
说完,她就由嬷嬷扶着,起身回里屋去了。
沈母放在膝盖上的手,在听见“落下病根”几字时微微颤了颤,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。
原本哭哭啼啼、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的姨娘立马变得精神奕奕,连忙跑出去吩咐下人,“赶紧去把少爷接回来,少爷要是有半点差池,你们全都得挨板子!”
“夫人,回咱们院子吧。”沈母身边的大丫鬟满脸愁苦地扶起沈夫人,看也不看门口疯疯癫癫的姨娘,转身朝自己院子里走去。
外面的动静渐渐没了,沈老太太靠在榻上,由着嬷嬷给自己捏腿,闭着眼睛自言自语。
“比容儿多了一个时辰,王爷总该是满意了,他既愿意为容儿出气,那我的计划,也算是成功了一半。”
嬷嬷垂着脑袋,认真干活,像是什么也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