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远沈家人,已经是他的极限了。
贺衍川明白沈容的想法,就像他接过太上皇遗旨,返回京城坐上摄政王的位置,这都非他所愿,有很大程度是被从小就疼他的薛家人所逼迫。
可让他恨薛家人,他又恨不起来,他们这些来给予他的爱,远远胜过因为被迫卷入权利漩涡而产生的怨怼。
贺衍川将沈容搂进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道“无论小容儿怎么做,我都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沈容把脸埋进贺衍川胸口,闷声道“谢谢川川。”
过了两天,沈家又来了人,说沈老太太快不行了,一直念叨着沈容,想要在临死前见他一面。
沈容犹豫几秒,最后还是去了,贺衍川陪着他一起。
沈业成和沈夫人来外面接他俩,几人进了沈老太太的院子,漫天的药味简直冲鼻。
屋里,沈老太太躺在床上,听见身边的嬷嬷说沈容来了,原本已经瘫软的身体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,由嬷嬷扶着半靠在了床头。
明眼人都明白,她这是回光返照,等用完那口气,人就该去了。
“容儿,到祖母这里来。”沈老太太笑着跟他招手,神情是过往十几年从未有过的和蔼。
其实在先帝对沈容出手之前,沈老丞相夫妻俩对自己这个神童孙子是很疼爱的,但后来,他们为了自己也为了沈家,要不是沈夫人求情,差点直接害死沈容。
不知是因为愧疚,还是因为愧疚生出了恨,有些人在心虚时,总是会编出各种理由来为自己开脱,把自己的错转移到别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