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允在队伍里突兀地道一句:“高侍郎对此有何看法?”
高琛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,猛地一拍桌子,“荒唐!侯爷要惩治下人,带上本官做什么?!蔡豪是侯府的人,与本官何干?”
蔡豪动弹不得,大哭道:“高侍郎!您可不能不管属下啊——属下做这些都是为了您,等属下脱离奴籍,定会回报您恩德,求您救属下一命!”
“临川侯府自家的事,如何还闹到工部来?!”高琛浑身发抖,站起来指着蔡豪道,“你们还不快把他送回去,他再血口喷人,本官可要按工部的规矩处置了!”
后头看够了戏的季允唇角一勾,上前对众随从道:“押这个罪人回去吧。侯爷的话已经带到,还有军备等着呢。”
众人都知道季允是侯爷身边的人,便听了他的话。
季允带两个随从押送蔡豪回侯府,一路上想起方才的场面,心中暗叹侯爷手段高明。
侯爷治这个蔡豪,不但要给府上随从看见,还要给高侍郎看见以示警戒,还要让随从们亲手绑了蔡管事,撼动府上随从的等级观念,免得众人再因为恐惧不得不助纣为虐。
想着侯爷的谋略,季允倾慕之余又不免担忧。
他隐隐觉得,自己算计不过这个人。
季允将蔡豪押到,向侯爷禀明经过。临川侯正靠着坐榻,专心摆弄桌上几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,听了回禀慢悠悠道:“蔡豪没惹出人命,本侯不好杀人。可这般作威作福的人物,送到哪去都是个祸害。季郎,你说侯府上最脏的地方在哪?”
这话别人听不明白,蔡豪却懂了,侯爷是要用他曾经对待季允的方式,以牙还牙。
“马房。”季允面无表情道。
蔡豪闻言放声大哭,死去活来的。程放鹤微微蹙眉,示意众人拦住他,“要寻死也别脏了本侯的地方。就送去马房做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