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由你去布置吧,”马翰臣意味深长道,“人总归是你的。”

程放鹤出了丞相府的广场,见魏清候在那里,显然听清了方才的对话。他吩咐道:“闭好你的嘴,此事莫要和季允透露半个字。”

魏清道:“那属下不说季公子的身份,只说侯爷是如何护着他的?”

“不许提。”程放鹤严肃道,“本侯待他够好了,这时越是拼命护着他,他越想不通透。”

“是,属下明白了。”魏清其实不明白。

这时前方传来争执,程放鹤略感讶异,徐朴竟然没走,而是正被丞相府几个家仆拉扯着往门口推。

徐朴朝内院方向喊:“阿姐,你这是图什么啊!我徐家的女儿怎能让人这样欺负?!你找丞相大人,他看在我的面子上,会替你做主……”

内院那边则有几个丫鬟仆妇,也在将什么人往回扯,只见她披头散发,一身衣裳乱七八糟。

徐朴是习武之人,但他似乎不敢和丞相府的家仆动手,任由他们拽着劝:“徐将军这又是何苦呢?后宅妾妇,哪有不受委屈的?况且那宋姨娘才生了相府千金,不过是多要几个例银,就是告到丞相大人面前,不也得偏疼着她?”

“宋姨娘是姨娘,徐姨娘就不是了?我徐家虽贫寒,却也是诗书清门,我家女儿不会那扯头发扒衣裳的泼妇手段,活该教人欺辱?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,我还不相信阿姐在相府过的是这样日子!”

另一名家仆也劝:“徐姨娘嫁进相府,就是咱们马家的人了,哪有小舅子来出头的道理?再说了,徐将军就管着个锐坚营,徐姨娘也是后门抬进来的妾室,在丞相府拿大,连我们这些下人都看不过去。”
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徐朴似乎是气急了,一根手指指着对方,还要再骂,却被程放鹤上前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