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帐中却只有几名守门的军士, 季允问徐将军去向, 得到的答案是:“将军清晨带了两名亲卫离开营地,并未说过去向。”

季允想起昨夜的事,预感不妙, 遂在帐中等候。

一直等到傍晚,侯府运粮的车到了锐坚营,他盯着人把新米送进伙房,嘱咐伙夫尽快煮上, 才见徐朴的车驾匆忙赶回。

马车停在主帐前,徐朴掀帘跳下, 命令道:“快去叫大夫!”

透过掀起的帘子, 季允看见车里堆着攀援用的绳索和才脱下的夜行衣,一名瘦小的中年人歪倒其间, 苍翠衣衫沾着暗红血迹,面容惨白。

徐朴将她抱下车, 眉头紧拧。

季允上前问:“徐将军这是……去丞相府了?”

见徐朴目光躲避, 他又道:“临川侯府送了粮食来,已让伙房下锅,今夜军士们就能吃饱。”

徐朴继续往营帐中走,“……季参将若怜悯我, 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吧。”

季允心生怀疑, 又不好下论断, 便让两个随从轮流监视主帐,却只见几名副将进出,未发现异动。

到了次日,他得赴侯府的约,这边只得暂时放手。

傍晚下起淅沥细雨,洗刷深秋的凉意。季允褪去劲装,从熏香的衣柜里取出侯爷赏赐的圆领袍,仔细梳洗干净,想着侯府大约已经备下饭菜,便去伙房蒸了一小盒红豆馅的米糕,装进食盒带上。

他乘一辆小车前往侯府,到了侧门却被告知侯爷在酒楼等他。马车穿过灯红酒绿的长街,钻进深巷,停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