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喊得随从一脸莫名其妙,将军难道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

他按照魏清的指引,进入牢房最深处,见某间牢房的铁栏上绑了个身穿囚服的人,季将军正替那人系好衣带,然后转过身问:“何事?”

昏暗的牢房里,季将军戴甲佩剑,身上铠甲穿得有些松,眸中泛着暧昧不明的波光,鬓边被汗水浸透,而手握的剑尖上,尚余晶亮的水渍。

随从连忙垂下头,规规矩矩地把营中发生的事转述一遍,边说着,还边偷觑一旁那囚犯——

双手用厚重的链子绑住铁栏,满头微卷的发丝披散。此人身材颀长,全身仅剩的一件囚服上衣却过于宽大,长度不到膝盖,膝盖以上皮肤白皙,以下却沾满灰土,双膝红肿不堪,脚边还散落着莫名的水痕。

这这这……莫非是……

他话音愈发别扭,好不容易禀报完营中之事,季将军略一点头,随手替囚犯解开铁链,便向外走去,“本官这就去营中。”

随从跟上自家将军,却忍不住回头望一眼那囚犯。

铁链缠红了他的腕子,脖颈上留着数点红痕,翕张的双唇又红又肿,迷离凤目红得如水墨洇开——可怜极了,也诱人极了。

顿时,随从明白了这里方才发生的事,脑子嗡的一声,浑身发麻,走路都同手同脚了。

他匆忙快跑两步追上季将军,再不敢回头看那囚犯,生怕多看一眼,自己就会在当差时现出丑态,岂不要被季将军剁了。

只是在他没看见处,囚犯程放鹤并未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勾人,而是弯唇深笑。

营中之乱,如他所料,如期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