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真狠啊。程放鹤瞪大了眼。

“侯爷回家后, 也会忘了季允,找到更好的人,不是么?”

听着发颤的话音,程放鹤心里百味杂陈。既然季允连婚书都毁, 说不定根本没有阴谋,而是真想放他走, 他本该松口气的。

可他又觉得失望, 隐隐希望季允再爱他更深一点,不要轻易放过他。

或许这都是障眼法, 其实一肚子坏心眼的战神另有诡计呢?程放鹤胡思乱想,闭上眼靠着车壁。

比季允更好的人……那多得是。

但比季允更让他喜欢的人, 可能再也没有了。

车队很快出了焦城, 来到荒野外的山脚下。按照宦官的吩咐,吴江命军士沿山脚包围一圈,大部队则集中在主入口处,准备护送临川侯上山。

宦官确认了整个焦山已被彻底围住, 才许人下车, 意思很明确——不给出皇帝想要的证据, 临川侯无法从这座山离开。

肃杀的初冬,郊外寒冷彻骨,大批军士列队执戈,严阵以待。

而临川侯本人则一副悠然散漫之态,全然不顾周围严肃的气氛,裹了厚厚的毛绒斗篷,在随从的搀扶下踱步走向焦山入口。

“认识这里吗?”他拢起领口,随意地问身边戴面纱的随从。

随从微微摇头,“不曾来过。”

焦山,曾经越夏大战的战场。林执中曾率领越军,利用此处陡峭的山崖大败夏人。当时季允目睹了这一切,就算年仅十岁,也不该毫无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