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着吧,风雨将来。”

官意孤身坐在寝舍中,身旁点了一盏摇摇晃晃的灯火,身后是被挂的整整齐齐的嫁衣。

按理说明日就是婚期,可眼下这个情景,推迟是势在必行的了。这一豆灯火,从七天前就在没有灭过。她一直在等,等自己的师兄能信守承诺,亲自为她送嫁。

官意疲惫地闭了闭眼,想起白日里元渡来找她时说的话。

“阿意,你不要怪我最近与杜湘走的近,他兄长是诫司仙首,我此举也是为了云海司长。”

“你也知道,现在这个情况,云海司长罪不可逃,但是诫司万万不可落入他人手中啊!”

官意当场就翻了脸,一手将案上的茶盏挥了出去,滚烫的茶汤混着细瓷片碎了一地。

她语气含怒,一字一句。

“什么叫落入他人手中?元渡,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高的心气呢?”

元渡神情丝毫不慌乱。他虽然坐在下首,眼神却像是在斜睨官意,语气也不似刚刚那般恳切。

“阿意,你要明白。现在盟主重伤不醒,卫恒司长勉强主持大局,肯本顾不上来帮云海翻身。我若不接掌诫司,你以为仅凭没了李澜之和云海的逍遥门能护他几时?”

元渡目光灼灼,看向脸色灰败的官意,心中有一种扭曲的痛快。

“如今我在诫司也是有一席之地了,说的话也是有一定的重量了。到时候你求不,让云海亲自来求我。我还没见过他求人,到时他在我面前俯首做小,必是有一番滋味。说不定我会”

“滚——!”

官意蓦然起身。她手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砸的东西了,却又被恶心得手指都在颤抖。

“给我滚出去!你此生不得再踏入我逍遥半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