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几声略带凌乱的脚步,顾予安在离开前偷摸的将一罐桃花酿藏在了衣袖之中,心虚的看着眼师姐后,笑嘻嘻的说了声知道了,一溜烟的跑了出去。

花落熙眼睛没有睁开,可勾起的唇角却愈发明显,她动了动手指,院中散落一地的瓦片全都消失不见,夕阳西下,她一人悠闲的躺在长椅上,坐在桃树下,闻着鼻尖若有若无的桃香,明明是笑着的口从远处看,却莫名给她添上了一份孤寂。

顾予安踉踉跄跄的从万剑宗后门跑了出来,手中的桃花酿一口又一口的灌下,神色逐渐迷离,他早已是神,原是不会醉的,若是这般,不过是他想醉罢了。

因为只有喝醉的时候,当年的记忆才会变得模糊不清。

直到走至山脚下,他的脚步依旧虚无,顾予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,也不知是不是这百年喝的太多,现在真是越来越难醉了,甚至这桃花酿饮起来,似乎味道都不是以前那般让他喜悦。

万剑宗这次的招生才刚刚结束不久,山脚下依旧有些许停留未走的商贩。

顾予安随意的撇了几眼后便收回目光,正打算提脚离开时,突然感觉衣角被什么一扯。

略带不耐的低下头,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正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他,男孩的背后还背着一个昏睡的小女孩儿,顾予安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,而后视线落在了那个抓在自己衣袍上的爪子上。

小男孩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有些慌张的松开手。

看着那仙人衣袍上刺眼的黑色手印,他慌的都快哭出来了。

他不是故意的,他真的不是故意惹仙人不快的,只是妹妹她生病了,他只是听说万剑宗招生,想着能借此机会能来求药,他不是有意的。

男孩儿终究是年岁不大,明明慌张的想要解释,可越是慌便越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