逝者已逝,痛苦留给了活着的人。

晚辈们隐忍着不敢哭出声,生怕刺激到谷志海,然而他还是一口气提不上来,晕了过去。

有大伯,父亲和哥哥们在,丧礼的事,用不到自己一个孙女操办。

疗养病房里,爷爷已经醒了过来,医生怕他情绪不稳定,再生什么意外,给他注射了一针安定,又睡了过去,小姑正在病房里守着。

谷苗和林野回到家时,天已经大亮。

两人毫无睡意,帮着妈妈整理奶奶的遗物。

葬礼定在第二天举行,火化后当天直接葬到墓园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电话铃响起。

江碧云拿起话筒,“喂,是的,认识,行,让她进来吧。”

卷发女人高兴地挂断电话,瞥了一眼已经换岗的值班人员,低声骂道,“呸,一点眼力见都没有。”

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,“哎呀呀,这里面可真是越来越气派了。”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。”

一列士兵喊着口号,从她身边经过。

“噢呦,这些小伙子们,可真是有气质。”女人看的眼热,心里后悔此行没有把女儿带上。自己要是能从这里找上一个女婿,那下半辈子,可就享福咯。

几年没来,她有些不记得路了,抬手拦住两个并列经过的士兵。

“同志,谷志海家怎么走?”

“前边就是了,西区,二层洋房第一排,第三间。”

女人一边感叹着这里的变化,一边后悔自己这几年没有常来走动。

“大姑,家里有人吗?”

江碧云正在搬东西,腾不出手,“苗苗,去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