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氓也是郡主流氓,闯了我的院子不说,还闯了我的浴桶。”苻坚故作伤心,“若此事传出去,我的清白可就没了。”

百里奚猛地站起身,水哗啦啦的流了一地,“你在胡吣什么!整个建康谁人不知秦王殿下好美色,院里的丫鬟都是个个国色天香的。”

“吃醋了?”

百里奚懒得理他,随手扯了他的一件干衣服,披上就走了,背后传来苻坚的声音:“郡主放心,明日秦王府便不会再有女眷。”

“我不关心。”

苻坚唇角勾起笑意。

回到百里府时,百里适已经走了一刻钟了,国子监的老夫子尤其古板,若有人敢迟到,一定是要挨板子的。

实在是等不到百里奚了,百里适只能先走了。

百里奚换上干净的衣服,套了马车往那儿赶,正好赶在国子监落锁前到了,递了拜贴入了门。

国子监于百里奚来说并不陌生,自八岁起她就陪着永安公主女扮男装在此读书,后来永安公主落水被陌生男子抱了,自戕了,她对建康实在失望,就回了南凉。

看着院内常青的松柏树,她不禁想起那个巧笑倩兮、美目盼兮的娇俏女子。

“学狗叫——”

“不、我阿姐说了,以后我会成为比她更厉害的人,不是你们这些所能比拟的!”男孩声音稚嫩,骨子带着一股韧劲,不屈不甘。

百里奚转过头,见自家阿弟正被人绑在树上殴打,额头破了一大块,鲜血糊了一脸,周围围着一群半大的孩子,为首的那个年龄要大些,约莫着十五六岁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