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八面玲珑如苏毗兰妲,也忍不住哽了哽。
这一场口舌之争最终由容妃带的人来而告终。
闻檀拒绝了容妃让他小坐片刻的邀请,自己起身离去,松成悉勃也不是兴致很高,苏毗兰妲留下,他自己说要随便走走。
姜杳笑着和容妃的女官说了两句什么。
女官神色犹疑片刻,点点头。
然后姜杳也没去容妃的长春宫,而是不紧不慢地朝着一个没人的偏殿走去。
她手里不知何时拿到了当时积分换的一个麻袋。
以及抹布和绳子。
当时系统跟她还不熟,她们还刚进开鉴门。
系统天天担心她给贾裕平套麻袋,后来才想明白这人有仇都是当面解决。
现在还是太温柔了,没有像当时那么利索。
姜杳走路的时候,心里还在叹息。
说到底畜生都一样。
像贾裕平,像沈鎏。像姜谨行。
无数个曾经欺辱“姜杳”的反派。
大多数恶人认识之初,就开始掐着脖子、卡着对方底线试探,你先认输就被按在地上揍,反击就会被认为不好惹,从而对你产生忌惮。
但这群人对自己格外自信。
他们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,也不会认为自己会和前一个被揍的人犯一样的错,只是反击的人“更欠教训”,需要不断地打压,直到这人彻底被打垮。
“姜杳”就是这样。
她没有足够的反抗能力,又有太多的恶意在她身边虎视眈眈。
她没有保护所爱、捍卫自由的权力,可她偏偏读过书、走出过宅门、见识过更多的人生百态,受到过赞誉和欣赏。
她清醒而痛苦地被折断了向外飞的翅膀。
这是她痛苦的来源,也是她最后选择自尽的原因。
不愿做金丝雀,却只能在笼中观望曾经属于她的天地河山。
姜杳面带微笑,跟宫女说了一声。
宫女连忙给她开门。
姜二娘子身体不适需要小憩。
宫女守在外面。
里面却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