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宴语笑晏晏,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擦拭他眼尾的泪水,打开了花洒帮他洗澡,“是吧,遇遇也知道。”

热水淅淅沥沥地从锁骨处流淌向下,楚遇不想再说什么,他疲惫地闭上双眼,不再言语。

顾辞宴也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在把他洗干净带进房间里时,吻了吻他的唇,温声道:“遇遇,乖乖在家等我回来。”

顾辞宴回房间没多久,就见楚遇把自己闷在了被子里。

怎么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?

他心里有些好笑,走近床边后含笑道,“遇遇,这样不利于呼吸。”

楚遇并没有回答他,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不少。

他的眉头微蹙,把被子掀开一看,结果楚遇整个人都在发烫,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滚烫无比,嫣红的唇肉也开始起皮。

他沉下脸,让管家叫来了医生。

医生丝毫不敢怠慢,认真检查后发现是因为过度焦虑和悲伤而引起的发烧。

在将这一发现告知顾辞宴之后,留下适合的针剂后就离开了。

楚遇烧得迷迷糊糊时感受到有人轻柔地为他换了件衣服,还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哄。

他知道这个人是顾辞宴,是他讨厌的顾辞宴,是让他失去了双腿的顾辞宴。

为什么偏偏是顾辞宴呢?

为什么顾辞宴不能像以前一样对他那么坏呢?

为什么顾辞宴偏偏要装出一副深爱着他的样子,难道又是想以这个理由来伤害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