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年垂下眼睛看他,眸底晦暗,明灭闪烁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,让楚遇看不清他的神色,只能看到他凌厉的下颌骨以及从发梢缓缓向下滴的血珠。
这让楚遇更加害怕了。
他努力地把在纪年怀里的自己蜷缩成一小团,像一个还未满月的幼崽,怯生生的,面对凶残可怕的捕食者丝毫没有躲避之地,只能可怜兮兮地闭上眼睛,祈祷有人来救自己。
纪年含义不明地低声笑了声,“作为我帮他们杀了怪物的交换,他把你送给我了。”
一阵死寂的沉默。
可暴躁狠戾的纪年现在却格外有耐心,没有半点催促楚遇回答的意思,甚至抱着楚遇的双手都没有任何亲昵动作。
他在等,等楚遇主动意识到能依靠的人,能信赖的人,能爱他的人,只有自己一个。
不知过了多久,楚遇几乎快要吞回到嗓子里的声音响起。
“……我,我不信。”
“你不信?”纪年嘴角却噙着笑,眸底凉薄又充斥着偏执的情绪,“那为什么刚才没有人阻拦我呢?就连那个身为你男朋友的好朋友的艾侦探都没有任何反应。”
“男朋友”三个字,纪年读得格外的重,讽刺的意味拉满。
楚遇为桓子濯辩解,颤巍巍地回答:“子,子濯他不知道。”
艾建德和桓子濯的关系确实挺好的,但是这并不代表纪年说的就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