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愣地转身,看着原本在他身前的男人瞬息转移到了池和苑的身边,面带焦急……

原本停留在肋骨处的深红色红痕猛地往上涨了一大截,停留在了与心脏只相差一厘米的地方。

他却感觉不到半点困意。

他曾经查过池和苑给自己下的死咒,刚开始的表现只是嗜睡,接着就会直接没有一点征兆地睡过去,睡觉的时间会一点一点地增加,最后全身的器官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,紧跟着就是死亡。

楚遇艰涩地挪动了脚步,却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视线仍旧停留在之前的方向。

而沈青宴却早已经把池和苑带走了,如今的那里什么都没有,他的身边也是。

一阵冷风吹过,楚遇忍不住缩了缩肩膀。

冬天到了。

接下来的一切,混乱又理所当然。

池和苑的突然晕厥,同门怀疑是楚遇做的,沈青宴什么都没说,只是禁了他的足,不许他踏出酌云殿半步,唯一一个陪伴他的宁颜也被沈青宴问罪离开了。

偌大的酌云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,孤零零的,空荡荡的。

日落西斜,疏散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透进屋内,洒落在他的身上,倒映出灰蒙蒙的影子。

恍惚中,他再次回到了得知家人死讯的那一刻。

只不过,沈青宴不在了,不,应该说沈青宴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他的身边的……

一切都只是他……自作多情。

楚遇静悄悄地落下一滴泪。

下一秒,他再也忍受不住因为死咒的生长而引发出剧烈的疼痛,瘫倒在地,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