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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遇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循环经历多少次了,也记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经历的第一个世界。
一次又一次的记忆清洗,一次又一次的死亡,让他灵魂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浅,越来越淡,对感情的感知力也越来越弱。
直到虚空中那道令他的灵魂都会下意识地发抖的嗓音再一次响起,对他轻唤着——
【……遇遇,该醒来了。】
一片纯白的山巅上,挂满了红色灯笼的酌云殿独立在茫然雪海中,显得几分萧瑟,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。
沈青宴站在门外,一身青色长衫,墨染般的发丝在寒风的吹拂下飞舞着,俊美的面容透着清冷矜贵,修长的手指轻拢着,整个人好似高高在上的谪仙。
然而他的视线却从始至终都在凝望着屋内,一眨不眨,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扭曲的痴迷。
不知察觉到了什么,沈青宴唇角微勾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霎时间,寒风更加凛冽而凶猛,雪花被风裹挟着旋转下落,不断覆盖在沈青宴的身上,发丝都染上了白色,好似白头。
与此同时,酌云殿里的少年也猛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。
楚遇的心脏还没从绝望到窒息的痛苦中剥离,紧缩成一团,每一次搏动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。
他双手揪住自己的衣领,断断续续地喘息着,眉心微蹙,呼吸又急又促,长长的头发顺滑披散在肩头,唇色发白,看上去病恹恹的。
所以,顾辞宴,徐宴,秦洵宴,楚宴莱,纪年,栖夏,路西法……都是主系统吗?或者说他的另一个名字——沈青宴。
数以万计的循环记忆在他的脑子里横冲直撞,逃离的心思越发迫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