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楼道,第二天嗓子都劈了。

甘琼英立刻把被子朝在床上一扔,重新回到床边上,张开双臂把骊骅抱住。

骊骅被甘琼英的力度撞得向后一倒,两个人同时砸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。

然后两个人就都沉默了,甘琼英把头埋在骊骅的肩膀上,晚上睡觉散下来的长发,墨一般铺了骊骅满身。

有一些顺着甘琼英的头顶滑下来,细细痒痒地缠到了骊骅的脖子上,看上去像是把他给锁了喉。

骊骅则是彻底僵住了。

他也确实有些无法呼吸。

当然不是因为甘琼英太重,她就只有半个身子压在骊骅的身上,还没敢压实。

是因为骊骅几乎……他从没有跟人这么亲近过。

这种亲密无间的,基于两个人的意愿,没有任何的原因和目的而发生的肌肤相贴。

让骊骅从胸腔开始,弥散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栗。

他的心脏一点一点的……开始加剧跳动,像胸腔里面装了一头长着鹿角的小鹿,横冲直撞着想要冲破胸膛出来。

每撞一下,骊骅就轻微地颤抖一下。

却不是因为疼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觉。

没有办法形容,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,像他某一次生病,被大夫施针的的时候,扎在了让他浑身酸麻颤抖的穴位之上。

根本停不下来。

他本能地抬起双臂,穿过了甘琼英的腰身,将手掌悬空片刻,才轻轻压在了她的背脊之上。

甘琼英也是凭着一头的雾水,凭着她为数不多的和亲近之人的相处经验,胡乱一头把骊骅给撞倒了。

她就像撞进骊骅胸腔里面的那头小鹿,敏锐地感觉着骊骅的每一个反应,只要他表现出抗拒,甘琼英立刻就会起身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