骊骅垂下了双手,开口依然冷漠,“是吗,没想到公主在府内也不清闲。”

这句话显然是讽刺,但甘琼英丝毫不慌,她松了些抱着骊骅的力道,抬起头看骊骅的脸,“夫君今天也累了吧。”

骊骅站在原地不动,依然没有回抱甘琼英,他眼中的怒意已经被尽数遮掩起来,根本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异样,但是整个人就是很不对劲。

仿佛周身连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冷的。

今天他从早忙到晚,不愿浪费一刻时间,就是为了尽快处理完,好早点赶回公主府,可他今天惦念了一天的人,似乎对他并不挂念。

她倒是忙得很,有的是人陪呢。

骊骅也极其厌恶这样的自己,他比谁都厌恶自己这样。

他根本不知道,对甘琼英来说,自己到底算什么。

严格来说他们之间,连寻常的夫妻都算不上,他们并没有两心相通,也没有互许白头,他们之间隔了太多的东西,像山海一样无可跨越。

可是骊骅控制不住自己,一个人如果能控制住自己的心,这世上又哪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。

见骊骅不答话,甘琼英又立刻贴回去,身体尽量倚靠着骊骅,黏黏糊糊亲亲密密地说,“今日一整天,我都在想夫君,夫君可有想我?”

骊骅听到这低了下头,对上甘琼英一双清明的眼睛,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一丝柔情蜜意。

骊骅这一瞬间几乎心冷,他叹息一样地问:“公主这般不累吗?”

这般委曲求全,这般费尽心机去哄骗,不累吗?明明她有很多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