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这两句话,却把骊骅说得一路上都在心驰神荡,魂飞天外。

他如坠云端,如潜深海,一会儿飘忽得要飞起来,一会儿又觉得被某种情绪积压得要粉身碎骨在甘琼英的呼吸之中。

一直等到他们到了青山寺的山脚下,骊骅还未能从那种状态之中回神,他闭着眼睛看着像是闭目养神,实际上一个人在反反复复地惊心动魄着。

爱一个人能够有多深呢?

骊骅不信神佛,不惧鬼怪,但是他觉得自己愿意为甘琼英受天罚,下地狱。

“你睡着啦?”甘琼英推着骊骅说:“我们到了!快下来啊!”

甘琼英率先下车,满月和甜角同时来放踏脚凳,结果居然是一人拎了一个。

相视片刻,眼中俱是尴尬。

甘琼英倒是没有注意到她们这小姐俩之间竟然出了嫌隙,驸马老早就交代,前夜那院子里的事情,绝不可对着公主吐露分毫。

满月也觉得如此正好,不过也在心里吐槽,驸马这当家主母的姿态也是做的越发足了,后院的矛盾后院了,绝不会闹到“老爷”的面前呢。

而甘琼英这个“老爷”,没心没肺地踩着踏脚凳下来,把手遮在自己的额前远眺,这青山寺确实有点意境的。

层楼迭起,山萃苍郁,飞阁流丹,如接天际。

而且此时时间是正午时分,秋老虎威力不小,整个寺庙在艳阳之下微微泛着一圈光,很是有那么几分如梦似幻的意思。

不过甘琼英将视线拉回山脚下,却见的最多的便是香车宝马,还有一些身着或华美或朴素的女子,她们三两成群在山中的石阶上来来去去,入目仿若白花争奇斗艳,很是令人惊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