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恨这个人怎么能够如此的狠心,如此的决绝,一直等到他的期盼熬成了失望,失望又练就成了绝望,绝望中衍生出了痛苦和恨意,她才终于猝不及防地出现。

以一种你从未想过的方式。

骊骅的手指紧紧地抓着缰绳,他坐在马上, 手指用力到几乎痉挛,人僵得像一尊石像。

可他并没有连滚带爬地下马,也没有哭着喊着地冲过去。

他微微扬了扬下巴,双腿夹了一下马腹,继续朝着前方走。

可他的眼前已经模糊,脑海中像是炸了漫天彻地的焰火,不仅无法视物,甚至无法辨别方向。

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感知周围的一切。

但是他依旧挺直着脊背,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异样。

这是他留给自己可悲的,可怜的唯一一点尊严。

甘琼英感知到送亲的队伍停下,也听到了扶着她的嬷嬷跟对方说话,称呼对方为小将军。

但是很快马蹄声走远,甘琼英微微侧了侧头,头上的面纱却遮蔽了眼前的视线,她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。

很快扶着她的嬷嬷重新过来拉住她的手,将她从小门送入了偏院。

甘琼英全程都非常听话地任凭摆弄,刚才在轿子里的时候,已经从自己的头顶上默默地拔下了一根最尖锐的簪子,就藏在自己的袖子里。

准备等会用来挟持钟离正真。

因为甘琼英刚才坐在轿子里冷静地推算过,就算今天晚上骊骅会回到太子府中,前些天在冲动之下随意指了一个女子就要纳入房中的人,也肯定是钟离正真,不会是骊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