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野眸光暗了些,“嗯”了一声,给他去拿桌上的羊奶和肉。

江不闻没吃几口便停下,想让他拿走退下,后者却一言不发地站在身边,沉默不语。

他大概猜出拓跋野的意思,却头脑昏涨,郁结心胸,怎么也不愿下肚了:“你可以片刻后出去,与门口的守卫分食,拓跋野不会看出来的。”

江不闻说罢,伸手去探额前的温度,那只手曾经强劲有力,如今却只剩下皮包骨头,虚虚覆上额前时,显得苍白又脆弱。

“你若不吃,小可汗会打断我的腿的。”

拓跋野大概没想到有那么一天,会亲口将自己描述地那么无恶不赦,他拿过羊奶,重新给他递过去。

江不闻听见他的话,指尖微微晃了晃,不愿连累他,却实在打不起精神。拓跋野便包住他的手,让他握住装羊奶的皮囊。

“你心中怀有不甘吧。”江不闻忽然听见这位侍从问。

他握住皮囊的手不觉收紧,身体立时绷住,偏头转向他。

“你在阿索那人民的心中,曾经是位传奇。”拓跋野继续说道,“小可汗胜之不武,换做谁都会不平,不是么?”

江不闻:“……你并非拓跋野派来的侍从。”

拓跋野起身,去旁边的柜中拿伤药。

“是或不是,你都不需要知道。你只有清楚,调理好身体,反击的可能才会更大。”

江不闻感受到他靠近自己的动作,下意识地伸手挡住,“我自己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