氤氤氲氲的水汽逐渐在帐中弥漫开,祭祀之前的洗沐,表达尊重和虔诚。

江不闻听见木桶的声响,大概已经猜出要做什么,在拓跋野过来拽上自己前起身避开。

拓跋野察觉到他的疏远,眸色不着痕迹地暗了暗,看着他慢慢从里面走出,移到了桶边,强压许久,面上才又恢复了冰霜的模样。

“你还不走么?”

江不闻感受到站在自己旁边的拓跋野,方才的一幕幕疯狂地在脑海中重现。

“腹部的伤口不能沾水,你现在这副样子,自己能行?”拓跋野嘲讽般地笑了笑。

“不行也不关你的事……我死了,你难道不应该开心?”江不闻冷着声音反问道。

拓跋野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冷嘲回去,而是嘘了声,上前一步,重新揽住了他的腰身。

江不闻被弄的有些应激反应了,浑身立时僵住,耳边却传来拓跋野叹息的声音。

“江应……你在装糊涂吗?”他沉着嗓音说,“还是说……要再来一遍才能懂?”

“你……放肆!”江不闻将拈上下颌的手甩开,咬牙道。

“我他娘就是放肆了!”拓跋野一扫平静,扯住他的衣领,猛地将他拉过,二人鼻梁相贴:“江应,我喜欢你,你看不出来吗?!”

“……”

江不闻脑中嗡声作响,一瞬间愣在了原地。

“你,说什么?”

拓跋野的眼底波澜四起,带着一点腥红,将他面上的错愕震惊一览无余,胸口起伏片刻,方松开衣领,去解他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