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睛长在我的身上,兄长连这也要管么?”他明白拓跋野不会真的动手,反骨上来,故意挑着他的逆鳞:“不过哥哥怀里的是谁?我刚刚想瞧,便被你藏起来了……麦拉斯,你看见了吗?”

拓跋野受着伤,出手的暗器仍然迅雷不及,他们二人打着哑谜,麦拉斯上一边还没有跟上来,这边又忽然被点上了名,嘴巴张了张,下意识地想回答,却对上那日苏狐狸一样狡黠的眼睛。

那日苏向来心细,平日里旁人尚未发觉的事物,他都暗藏于心,江不闻就在他的对面,加之火光照拂着,他是段没有理由未认出的。

这家伙故意这样问……心里又打上什么主意了?

“你莫再生事了。”他走过去低声说,拉开那日苏脸上的手,凑过去看那道细长的伤口,自然地吹了吹。

那日苏剑拔虏张的脸立时便转了性,面上一阵变幻莫测,隐在火光背后的耳尖不着痕迹地红了起来。

“你凑过来干什么?”他面上嫌弃,轻轻推了推他。

麦拉斯看出他的忸怩,只觉得莫名其妙,又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敌意一下轻了许多,不免松了一口气。

那日苏知道拓跋野弄不死他,麦拉斯却见不得他软木硬刚,小可汗阴晴不定,偶尔笑里藏刀,那日苏每次都能准确地触他霉头,换来轻轻细细的伤口,虽不致命,却也会疼。

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,他怎样闹也眼不见,自己倘若在他身边,便多少也要去管一下。

麦拉斯事少,相信拓跋野不会通敌,小可汗对谁上心、关系过于逾越了,他也无意去多问。

那日苏软了脾性,拓跋野便也不再管他,把江不闻圈在怀里,手包裹着他,倚在石壁半阖上眼。

等。

敌者的搜寻兵在日出前就会到达山腰,未知的风雨就在不久后。

凄离的月光淡淡,渐渐下沉,爬着山路的搜寻兵高举火把,拿着长木,扫过厚重的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