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伸手指着自己的脸,龇牙咧嘴地靠过去:“证据,这是证据!他、他、还有他……他们都看见了!”

陆延俅又指向周围的随从,对着他们挤眉弄眼:“你们说话啊!是不是这样?!”

随从慌忙低头:“是是是,对……”

陆延俅得到了拥护,心中的底气也足了些,脸上的得意不加掩饰地显露,一副“我说的吧”的嘴脸。

一众还在附和,尉迟衮的冷眼忽然瞪过随从,附和声立即淡下,无一人敢再开口。

陆延俅不是很高兴,他向来被尉迟衮压上一头,曾经没有熬出头,现在终于苦尽甘来,身边的人却还是把尉迟衮当作首目,分明自己才是位高权重,尊贵无比的那一个!

“陆延俅!”尉迟衮忽而厉声开口,将众人吓地激灵一瞬。

陆延俅跋扈惯了,唯有在他的面前唯唯诺诺,今日却不知怎么了,在明知尉迟衮有怒时上头硬刚。

“尉迟衮!”他也大喊一声,瞪着眼睛,“怎么?你想反了吗……?我告诉你,当年要不是我娘把你从死人堆里捞上来,你不过是个死在坟堆的老鼠!何来如今光鲜?!”

陆延俅说着,眼底露出悲痛,抬头对着上苍哭诉:“娘,你睁开眼看看,我这个王公,在他面前,当的是如此窝囊!”

青天白日,长风刮过。

尉迟衮手掌握拳,青筋隐现在薄皮之下,怒意在胸膛下翻滚,薄唇微颤,最终出手,一拳砸了过去。

陆延俅之前被打地太狠,对拳脚已经有了阴影,尉迟衮始一抬手,他的浑身便颤了颤,所有的力气都用上,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把求饶喊出声。

耳边“咚”地一声,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在脸上,而是落在他面旁的车沿。

马车被这力道震动地晃荡,几息后方恢复原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