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把心里的感受说出来,只闭着嘴巴,继续压着眉。
拓跋野没有强求要出一个答案,过了一会儿,开口:“往后若是心慌,记得去找那日苏或者麦拉斯……就是先前,与我们一同作伴的那两个。”
江不闻脑海里木讷地浮现出两个虚影,它们渐渐化为实体,很快又灰飞烟灭,他清隽的眉目便皱起了些,几息后摇了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拓跋野噎了喉,须臾后接受了这个事实,盯着他的脸瞧了许久,忽然笑了起来。
不是以前发狂时的疯笑,也不是冷嘲热讽,只是平常人最一般的笑——这种笑意在他脸上太久没有出现过,上一次,还是决裂以前,在山洞里,和江不闻把酒言欢的时候。
“江应,你真可爱。”他低低说了一句。
声音太小,江不闻有些走神,有些不注意,就没有听清,片刻后问道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拓跋野眼底瞳色深了些,床边的膝弯忽然压下,撑着床沿,就将上半身凑了过去。
江不闻感受到靠近的气息,掩在袖中的指尖下意识地晃动了一下,就听对方声音沉沉,富有磁性:“我说……江应,让我抱一下吧。”
他尚未反应过来,那尚远的酒香便扑鼻而来,后脑被一张手掌按住,额前碰上了坚硬的胸膛,独属于拓跋野的气息就这样包裹住了他。
他下意识地想挣扎,却被束地紧紧的,往日这般,他约莫已经防线大崩,拼死拼活了,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,他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出,便停在了原地不再动弹。
拓跋野的鼻尖埋在他的发丝里,还能闻见在玉池浸泡后,淡淡的荼蘼香。
江不闻被他抱着,原有的紧张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安心,他掩在袖中的指尖忽然被拨动,手心发痒,就触碰到了什么发凉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