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不闻浮到并起的双腿上,眉头压着。

他的神经迟钝,放空的时候能去想的东西太少,苦思许久,识海里却只能来回映出那么几个画面,还全是有关拓跋野的。

昨天拓跋野不告而别,他便是这般窝在床角发愣了许久,以至于对方回来,他还没有立时抽身。

今日同样,他本以为依旧要不明不白地等到下午,片刻后,房门却被人推开。

他尚未来得及进入状态,这次的回神用的时间短了些,门响声了后几秒,他便转过头,虚虚看向声源去。

“……这次又去哪了?”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主动开口过,往常都是等拓跋野先说话,他才木木地回应。

今天不知道怎么了,心里莫名驱动着声带,喉结就上下滚动了一圈。

来人却并没有说话,只站在门口候了一会儿,江不闻又感受到了一股视线,在全身地打量着自己,与昨日不同的是,这次的视线让他无由感到不适。

终于,停在门口的人慢慢向前走了几步,靠近了他。

江不闻压着的眉忽然颤了一下。

“没想到,平梁那位力压群雄的少年将军,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
来人开口,声音温和。

……他不是拓跋野。

江不闻掩在被子里的手收紧了一些,身上的警铃声响起。

陆云轻把他由放松到机警的转变看了个干净,觉得有些好笑,唇角便勾起了一些,脸上的温和还是一成不变。

“小将军,你不要紧张……”他温声道,“拓跋野那样冷绝的人,你都放下了身心,怎么到我,反而害怕起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