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苏见他已经懂了,便不再多说,眼神示意他看向走在前方的江不闻。

高山歧路,江不闻手里的盲杖不断地轻点地面,疾风吹过他单薄的身影,让他的脚下略微地不稳,木杖不时扫过一些顽石,最后全都精准地落到了一处。

麦拉斯:“……他在——”

“——定点。”

那日苏接话,收回目光,视线重新扫向一片荒芜的阿索那,眼里情绪波转,最终敛净。

……

数日前,他们商讨事宜时的门口,江不闻的忽然出现,完全覆盖在了二人的预料之外。

多日来表现出迟钝痴傻的人恢复神志,主动请缨,来充当此次行兵的军师,那日苏心中没有怀疑和芥蒂,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。

“为什么?”行宫之内,他沉着声音开了口。

江不闻为何突然回神暂且不提,只拿他的身份这么一点说事:昔日敌将连同阿索那攻打和大朝联合在一起的平梁,怎么说,也觉得难以置信。

是因为一腔热血被曾经的国君亲手扼灭,由此产生怨恨吗?那日苏心里冒出这么一个可能,却很快将之扫灭——这话放到旁人身上大底有些说法,但对方是江不闻,他便莫名放下了这个可能。

“我当初带着残兵败将,负隅顽抗经年,其实就是为了一口气……”行宫里,江不闻低哑开口。

“平梁子民何其无辜,兵战祸乱,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
可如今,平梁之战本已告终,君主卖将求生勉强可以会意……但在国土已然安宁的情况下,他却又与大朝相伴,派出兵力,去生添无故事端……

江不闻无法坐视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