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的手掌忽然抬起,猛地立上耳侧,紧随而后,便是一道接一道的接龙指令,几息过后,王帐一里开外处,一息鬼火悠悠升天,起先只是恍惚飘渺的一点幽黄,然而未过须臾,那幽黄便猛地壮大。
刹那之间,黄色的火焰爆破四周,点燃了营帐,并以一种极为快速的趋势蔓延起来。
“……有敌患!!”
不远处,一声高昂骤起,黑风掩埋的群山上,无数的火箭喷|射而来,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震破天涯,王帐前的守卫应声而动,赶往急火之中。
“走!”那日苏一声令下,身后的将士们听命出动,火速赶往王帐当中,与剩余驻守的士兵厮杀起来。
而他自己,则以一种极快的身影赶往最中央的王帐,掀帘而入,只见中央十字架上,被捆绑着一人。
那人脸色灰败,皱巴的皮黏在躯壳上,仿佛已被抽干了血液,他的头发脏乱,因为低头的动作让神情完美地被掩盖住。
时间紧迫,那日苏没有多想,便上前将束缚他的麻绳解开,无意触碰到他的面孔时,却稍稍一愣——
那十字架上绑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养父拓跋吉达,这个曾经健硕安康的男人,在这些天里经受了太多折磨,如今已经瘦的完全脱了相。
就在他这短暂的愣神的功夫里,拓跋吉达从昏睡中醒来,浑浊的眼球稍稍晃动,便对上了那日苏诧异的眼神。
他的神色由初醒的茫然,在几息过后猛地转变,眼底露出极度的凶狠和厌恶,意味不明地说出一句:“你终于回来了吗?!”
那日苏平白被养父吼了一声,埋藏在心底成为死结的阴影被牵扯出,让他一时有些顿住,没能明白拓跋吉达的意思。
“您……是在责怪我雪崩之后独自逃离吗……可那不是——”他满是卑微道。
“滚远一点!”拓跋吉达倏而打断他,一抬手,狠狠掐住了他的脖颈:“被神诅咒过的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