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炸起,周边无数嘈杂声响,厮杀声还是鸣鼓声……无论什么都被隔绝在外,隐藏在内心的情愫,在吊桥效应下一触即发,他的心间分明巨大到可以装下平梁所有百姓,在此时此刻,却只能停留那么一个人。

江不闻的眼睛生疼,渗出血水,甚至控制不住地想要尖叫怒吼,然而喉中酸涩,怎样也使不出力气。

拓跋野接住坠下马的江不闻,一个反手,将敌军刺来的长枪袭落在地,揽腰翻身,拍刀纵马,与他两人一骑,一同杀出重围。

突然迸发出来的变故和力量,将敌军打得措手不及,大朝的士兵连连受变,心理承受早已在崩溃的边缘。

战前那一声声多门鸟叫不绝于耳,混杂在吵闹的厮杀声中,明明十分地细微,却好似震耳欲聋。

国师乌恩的手杖想要高举头顶,以此振奋人心,然而拓跋野一个抬手,便飞出几道银针,尽数扎在了乌恩的手腕上,如此之远的距离,却精准地将他手筋挑断,最后支柱的木杖应声而落,宣布着最终的死局!

大朝士兵彻底崩溃,援兵余绥难分敌我,被动地自相残杀,平梁军充耳不闻,装聋作哑,嬴丰军队乘胜追击!

一声声战鼓如雷,激昂万山遍野,回荡在无尽的山川之中,最后一道鼓声作罢,乌恩身旁的幡旗陨落在地,沉稳的面孔产生一道裂缝。

他愤懑而无奈地大吼一声:“退兵!!”

大朝军得到指令,在一阵阵猛攻之下,如同夹尾逃跑的丧家之犬,撤出数里开外——

——阿索那,大败敌寇!

沙场之上,无数士兵狂呼作气,骄阳似火,牵动着胜者的心脏,拓跋野死死抱着江不闻,单手驾马,捂着他满是血迹的手背,高喝一声回营,大兵调转方向,不带留恋地脱离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