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它、在我喂它的时候咬了我……我就把他放跑了。”江不闻断续说,急喘着气,“之后它回来找我,我没要它。”

“那是它罪有应得,”拓跋野抱着他回复:“你对它好,它反而伤你……”

江不闻感觉眼前浮现出了很多画面最深处,是那只野兔,它在一轮轮孤寂的日子里陪伴了自己许多时日。

“不……”江不闻模糊着意识否认,语气里带了些悲凉和痛苦:“不是的……我现在知道了,它回来找我的时候,我就想原谅它了……原谅他了……”

拓跋野的脑中轰地一声响,在这一瞬间,仿佛认清了什么。

江不闻口中的喃喃退下,气息越来越微弱,拓跋野骤缩的瞳孔猛然回神,呼唤着他的姓名。

江不闻为什么会说这些话?这些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兔子?什么是兔子?

“你不要睡,不要睡……”拓跋野几临崩溃,埋在他热度褪去的侧颈上,声音透着绝望和痛苦:“我求你了……”

我求你了。

他一贯的漠然冷静在此刻崩裂地彻心彻骨,版图上最为强盛的游牧民族,尊贵的阿索那小可汗,从没有如此卑微过。

他好像是要疯了,想要怒吼,想把人喊醒,然而身下的人却只是用越来越薄弱的呼吸作以回应,他失控地将他拥住,吻上他的脖颈,吻上他的唇瓣,目眦欲裂,心如擂鼓。

“我爱你、”他恍然哑声道,饱含深情又尽是惶恐,“我爱你江不闻……”

他再次吻上他的唇,眼角流下泪,滴落在他昏睡的脸上,他不敢用力,极尽克制,却又浑身颤抖,唇齿也颤抖,无措又痛苦。

“我爱你……”他不断地重复着,轻咬江不闻的唇,轻咬江不闻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