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宝玉就是在众多物品中,特地给他留的,本以为对方会十分开心,不想送过去却被回拒了。

阿希格讪讪一笑,目光拂过山河万里,夏日的朝阳浮到了高山之上,融化了积雪。

“大朝军偷袭营寨时,老夫珍藏多年的宝贝都被洗劫空啦,那些玉石都被当作泥沙,扔的扔,毁的毁……我老了,颓废许久,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。”

阿希格徘徊在山间的目光收回来。

“什么以前以后,都是虚的……唯有眼前。”

拓跋野和江不闻忽然顿住了,一时间都沉默不语,心绪如同山间孤云,飘荡了好久,才回来。

“没听懂?”阿希格一笑。

拓跋野眸底晃了晃。

“情形瞬息万变啊,大可汗到我这个年纪,便能够清楚了……”

侍卫分好了珍宝,重新回到他们的身后,阿希格便不再说话,牵引着二人走进重生的阿索那中。

接下来,他们要洗沐、鸣鼓、敬神……完成一代国王与下一代的交接仪式。

阿索那常年的低温,不知为何,在今日的奔波中弄得有些热。

拓跋野在人群中轻轻抬手,蹭净了江不闻额角的汗水。

“你听懂了吗?”江不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,在前行的众人中将它藏到广袖之下。

拓跋野便觉得手心被人挠了挠,连带着心也发痒。

半晌后,他温温“嗯”了一声。

阿希格还在前面走,他们的手在交碰后便再也没有离开,隐秘在那广袖之下,牵得十分紧。

前事不可变,后事不可估,唯有眼前人,犹可拥我怀。

“等大典忙完后,我带你去看看荼蘼花罢。”拓跋野忽然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