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他的“父亲”无论哪个,全都死了,这个问题再问下来,心底的回复毋庸置疑。
但他身上的血液,却让他无法开口,说出一个“不”字。
“我们逃吧。”忽然,黑暗中,又响起一道声音。
那日苏的眼睛倏而瞪大,发红的眼尾还没有完全恢复,就这么错愕地抬起头,对上了那双碧绿如草原的双眸。
麦拉斯的声音已经柔和了下来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两双不一样瞳色的人怔怔对视了好久,最后金发碧眼的男人俯下了身,抬手覆上了他的后脑,把他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麦拉斯的胸膛,无论在何种时候,都永远的发烫发热。
那日苏鼻尖就酸了,想起来自己被催眠时,扎进他身体里的那枚银针,忍不住要开口,去问他还疼不疼。
可一开口,就溢出了呜咽。
“你一点都不想称王对不对?”麦拉斯的胸膛在震动:“从战场上回到这里时,你就变了许多……我的青松,分明永远都是挺拔而立的,他的眼里总是浮现出一股轻蔑,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骄傲的人。”
“可现在,你好像脆弱了好多。”麦拉斯抱他抱得紧:“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,不是么?”
那日苏是一只锋芒毕露的刺猬,他生来就是站在冰山之上,他是一朵孤傲的雪莲,也应该永远都是。
雪莲被迫移植到所谓的温室里,是会腐烂凋零的。
“我们逃吧。”黑暗里,麦拉斯又说了一遍。
管他娘的责任,管他娘的血脉?人只活一世,没身没份地活了那么久,突然有一天,凭借几句荒唐的理由,就把一个漂泊的人拉回了屋子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