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好多年?麦拉斯,不是刚刚才接受了自己吗?
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他问了一句。

麦拉斯脸上便忸怩了起来,抓了抓头。

“你记不记得,有一次,在几多湖边,我喊你去钓鱼,还遇上了一个姑娘?”

那日苏的躁动的心立刻沉了下来,这是埋藏在他心里许久都心结,一直徘徊在心底的最深处,即便到麦拉斯在战场上表露心意之后,他还时时会想起这件事。

他清楚地知道,麦拉斯喜欢漂亮的姑娘,可他不是。

“那姑娘是伦汛的女儿,阿索那最大手艺店未来的接班人,这玉簪我求了她许久,她才破例让我插了队去打磨的……当初,再过一个月就是你十七岁的生辰了,知你不喜脂粉,但不知怎么,就想送你根簪子,我瞧见这白玉时,第一眼就想到了你——结果那天,好不容易把你骗过来,让你挑一挑样式,你却头也不回地跑开了。”

后来麦拉斯便凭着感觉,自己挑了个款式,只不过接下来好一段时间,那日苏都躲着自己,到最后簪子也没有送成,藏在身上,一藏就是数年载。

僻街上,那日苏看着那枚簪子,面上尽是错愕,眼前不由花糊起来,哽着嗓音不说话。

原来困扰自己多年的场景,竟然只是一场误会么?

按他说的话,早在多年前,麦拉斯的心思便有了些变质……簪子随时都可以送,那日苏躲他只躲了一段时日,后来又是什么,让麦拉斯迟迟难以递出礼物?

突然间,某个猜想占据了脑中。

那日苏花着眼睛,心一下一下地跳着——有没有一种可能,麦拉斯早已对他动了情,只是在某一刻的刺激下,才迟迟领悟出了真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