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岁眼尾微红,几乎都快要分不清虚假与现实。

只想顺着本能地,去触碰对方。

因为他知道,这人总是艳得似阳。能够轻易,便替他拭去经年累月覆的寒霜,带来久违的温热。

于是,温岁半阖着潮湿的眼,很轻地,握住了他探来的手指。

男人温度滚烫。

而他掌心温度很低,极为畏寒。

体温交缠的刹那。

谢逢舟垂眸间,微微身形僵住。

他没有抽离,任由着少年握着他的手指。

这个逾矩,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。也让谢逢舟心头涌来难以压抑的思绪,溃提般袭来。

战栗又沸腾。

……少年的触碰,竟然任何事物都还要令他兴奋与愉悦。

谢逢舟眼神渐深。

静默了好几秒。

温岁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身在何处,放下他的手。漂亮的小脸血色尽失,眼尾洇红,带着一点罕见的迷茫。

“刚才究竟怎么了。”谢逢舟眸子晦暗,沙哑问道。

被碰过的指尖微蜷。

仿佛还残留着少年体温。

烫得过分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温岁嗓音微颤。

他等再回想起刚才的记忆时,脑子里已经空白一片了。

又是这样,他都快习惯了:“大概是想起了一个故人。”

“故人?”谢逢舟微顿,低声重复着。

能让少年情感波动这么大的,肯定是个很重要的人。

他心底莫名不太高兴。

“记不清了。”温岁低头,拆开了手里青柠味的水果糖,接上最开始的话头,“可能是曾经过得太苦,总得要吃点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