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。”黎川知道自己这波要没了，疯了般笑了几下，心底的压抑多年的话索性一起说出了口，“对，我不干净，我是有罪，难道你沈长景就没有吗。”

沈长景顿住了。

封存许久的往事再次翻出，黎川继续道：“当年楚绥到底做了什么，你要那样对他？！”

“你这个强奸犯，这两年来，你有过一丝后悔吗，小绥的死就是因为你！他在天有灵会恨你一辈……”

黎川嘶吼的嗓音越来越远。

可是字字句句，却像是钉在沈长景心脏，刺疼感蔓延。

后悔过么。

男人抱紧怀里的少年，轻声喃喃：“岁岁要是恢复记忆了，会恨我的吧。”

那就不要恢复记忆好了。

＊

等温岁再恢复意识时，是在病房里。

彼时，天色已晚。

沈长景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。

远处万家灯火透过玻璃，落在男人俊美侧脸。温岁想要喝水，刚抬起手，发现够不着，正要往前倾时。

被触不及防地被握住了手。

沈长景眼睫微动，阖开眼，直直地注视着。

瞳孔是深浓如墨的黑，温岁从里面看见了，一丝转身即逝的难过。

他微愣，正要去看时。

沈长景又恢复了往日温和，将杯子递给他，轻轻笑着道：“岁岁醒了？要起来吃点水果么。”这话里带着宠溺。

温岁想起了男人几个小时前，对他的那通心意，喝着水，乖乖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