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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了站在上面的许世景烁,明显能察觉到皇帝那种“有人撑腰”的得意感,带着气性说:

“夜深露重,臣先告退了。皇上便继续与你的‘先生’说体己话罢!”

左扶光转身朝外走去,还未出御书房的门,御前太监就忙提醒皇帝:

“皇上……这,这让您先生留宿实属不妥,您说留哪里呢?毕竟……毕竟太上皇时就有、那个啥,不好的说法甚嚣尘上啊。”

许世嘉乐当初养乐人、养男宠,就是为天下诟病的。

沧渊虽是科举状元进宫为皇子师,却常被他传唤到内宫里,那时的太师、太傅就都当面驳斥过太上皇行事荒唐,坏了老祖宗的规矩。

“朕自然要问先生的意思。”许世景烁依然很尊重沧渊,走下来说道,“先生意下如何?”

沧渊礼貌道:“不打扰皇上休息了,臣明日午后再来陪伴您。”

许世景烁点点头,双手又拉起了沧渊的手,万分珍惜地说:“若不是先生乌历年前要回去,呆不了多久,朕也不会如此不舍。”

沧渊微笑道:“以后只要边关安稳,臣便每年乌藏使团觐见都随他们进京。”

“嗯。”许世景烁瞬间像个乖巧的小孩,念念不舍道,“那先生注意安全,夜里不要在外逗留。”

沧渊垂眸低头,那一刻他不太确定自己从小皇帝眼中看见的神情属于什么。

那是一种对老师的依恋,又像对兄长的关怀,或是小心翼翼的,通过克制自己而表达出的偏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