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忙也是他自找的,北边有战事,去年的疫病让很多州县百废待兴,他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始给皇帝选妃,挨个阅选秀女家世。
许世景烁对于选秀表现出极大的抗拒,但皇帝个人意志在此事上亦然不重要。
朝臣们忙着想往后宫投递自家女子,前朝后宫本就连成一体,谁都想培植自己的势力。
这天散朝后,许多人聚在左扶光入住的偏殿里,许世景烁反而被晾着,只有沧渊为伴。
皇帝今天无心看书,抱怨道:“他们张罗着给朕选妃,却无一人过问朕的意见。先生你说,都是些什么人会被塞进后宫?”
“不管什么人,皇上临幸谁、冷落谁,是你自己可以把控的。”沧渊安慰道,“世家子女成婚也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并不比皇上幸运,代代皆是如此。”
许世景烁忽然问道:“那先生为何还没成婚呢?”
“呃……哈。”沧渊支支吾吾,好半天才解释道,“乌藏和大许不一样,即使我父王也只能娶一人为妻,只有真心的爱意才会受到神明祝福。”
“真好。”许世景烁有些许羡慕,“那若是两个相爱的人门不当、户不对,该如何?”
沧渊便认认真真同他说道:“也有很多这样的爱人,要是得不到家族的同意,他们就会私奔,去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。”
“有勇气私奔的人如果还是受到了阻拦,那阻拦他们的家长亦然会受到指责,这也是违抗神明的。”
在乌藏,就连“私奔”也是一种习俗,真爱至上,听得许世景烁心驰神往。
皇帝发了许久呆,又忍不住探究道:“那先生……有心爱之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