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授衣的左手,竟变成了淡淡的半透明状。
就好像,就好像飘忽不定的亡灵,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此界。
“无妨,”见师弟脸色刷一下子苍白下来,大师兄垂下眼睫,反而温声安抚起了叶醇,“我业已在人间三百年之久,又干涉许多因果,这也是早晚之事。”
谢授衣虽为天道,此世却尚未得回核心,受人身拘束。
他每一次运用天道改写此界的能力,都是在燃烧自己的神魂。
无论是百年前药宗的那场常识更改,抑或是最近这几场洗涤巫蛊的大雨,都是谢授衣付出神魂因果,才完成的杰作。
叶醇知道,若是大师兄再得回不了核心,怕是撑不过一年半载就要
宗主师弟越想越忧虑,越想越心惊,连带着在师兄面前都自责起来,垂下眼帘轻声道:“大师兄对不起。”
他这话说得太沉甸甸,谢授衣听罢倒轻飘飘地笑一笑,顺手将左手以衣袖盖住。
旋即,大师兄伸出手去,拍了拍叶醇的头。
就好像儿时那样。
“何必与我说对不起呢?这从来就不是你们的错,”谢授衣声音里是长辈般的柔和,“开心一点,马上就要有好消息传来了。”
“好消息?”
叶醇苦涩似地扯了扯嘴角,望着师兄的左手却露不出半点笑模样:“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可言,事已至此”
他半句话还没说完,宗主殿门外忽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