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侍者被吓了一跳,本能地想往后躲, 颤颤巍巍道:“这里是这里是蓬莱宗的飞辇, 您已经昏迷整整一天了?”
“飞辇”
楚凄然喃喃自语, 在长明城中那些惨烈回忆一幕幕自眼前浮现, 好似阵阵爆炸自脑海深处而来。破封的妖王,染血的镣铐, 黑衣的巫蛊族最后的回忆停留在芈渡召来万顷雷云, 与妖王滔天的妖力猛然相撞之处。
她深深吸气,嗓音沙哑得像失去水的海洋生物:“温槐他在这里吗?”
听了她这话, 小侍者脸色刷一下子煞白,连带着眼神都不知所措起来。
在那双金红眼睛的逼迫之下, 她吞咽着口水, 小心翼翼道:“槐公子他他不在这里。”
“他他被那个巫蛊族带走没追回来。”
小侍者话还没说完, 楚凄然就陡然松开了紧抓住她手腕的手掌。
后者因惯性猛然退了几步, 再一抬头只见药圣翻身就要下床,脸色惨败而异常凝重狠厉, 眼瞳却像是浸透了绝望的潮水。
她浑身涂着药缠着绷带,肌肉绷紧时血淋淋的伤口依次崩溃,未长全的骨骼发出嘎嘣脆响,可楚凄然就好像丝毫都感觉不到一般,直接硬生生坐了起来。
雪白绷带立马渗出鲜血,吓得小侍者惊声尖叫了起来。
门外侍候的人听见屋内响动也纷纷冲了进来,可楚凄然视若无睹,面无表情地起身将那金红衣袍披上,抬腿就要往屋外走。
她身负重伤,此时躯体正虚弱,谁也不敢用硬法子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