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来,这地有多荒自不必多说,鸟来拉屎估计都嫌浪费资源,别说马匹,就刚才那买馒头的,在这地方说不定都算是富农。
风尘相猛地叹了口气,望着手里的馒头,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。
冀州武林大会,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武林人士。城外车马粼粼,城内人声鼎沸,店肆林立,酒楼里颇具穿透力的猜拳声和谈笑声,热闹非凡。
两人随便挑了处酒楼歇脚。
酒楼女子生得一双狐狸眼,笑起时媚眼如丝,眸波流转。
单螺髻用点翠嵌珠钿花点缀,赭色软烟罗直领对襟,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细纱,妖娆扭着纤细腰身。身段妖娆勾人,妖魅十足,弹得一手好琴。
薛鹤迈进酒楼的脚不易察觉地停滞半拍,被心细如发的人一分不差捕捉眼底。
风尘相唇边浮起一抹弧度,眸光微动,目光扫过琴声传来的方向,面上挂着漫不经心的懒散笑意。
“这老板娘生得漂亮,和这酒楼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。”
薛鹤从他话里听出几分打趣,马上黑下脸,行走的步伐肉眼可见的更快了。
两人刚歇口气,就听门外响起小厮的声音。
“这是二位公子要的热水。”
他将热水放下,趋礼便要离开,风尘相朝他微微颔首笑了笑。那人看得一愣,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,活生生挨了道冷眼,后背阵阵刺骨寒意,瘆得人头皮直冒鸡皮疙瘩。
风尘相不察,扭头见男人的脸越发黑沉。陡然一愣,谈笑自若道:“水温正好,阿鹤还不帮我沐浴更衣。”
薛鹤面黑如炭,见他满面春风不似玩笑,咬牙一字一句挤出牙缝,“我不是你奴仆。”
风尘相浅浅笑着,沉静泰然道:“说的也是,以前腿脚不便,好在还有三七跟着。”他边说边解衣带,“那就麻烦阿鹤再帮我唤一声小二,就刚才那个吧。我这人认生,刚才那人倒是合我眼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