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是好大一声,刚走出一截的外来者一个踉跄,差点栽进木板堆里。他爬起来,满腔被冒犯的愤怒,但弗朗西斯的领民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一样诚惶诚恐或者大声附和,而是笑着看一眼少女,又低下头专注自己的事情。

青年倒是拧上少女的耳朵。

“你不是绕着镇子跑半圈就闹着不行了吗?”

少女叫着疼,嘟嘟囔囔:“不是我,那就是你呗。”

青年笑笑。

“也不会是我,我就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
少女捂着耳朵,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,神色突然低落了一点。过了一会儿,她期期艾艾地问:“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呀?”

“不知道,”青年把怀中那一纸袋干花随便放在一个搭建中的摊位上,冲经过的领民笑笑,又搬起一个木桶,“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
“收获节之前能回来吗?”

“这个可能不能。”

少女皱起了脸,看上去不情不愿的。青年失笑,凑近一点小声安慰:“战争哪里有那么容易结束的,上一次北边境线战争持续了二十多年,现在战争还没开始,如果幸运一点,可能收获节之后我们才会走。”

他可能不太擅长安慰人,少女的情绪还是有点低落,跟在青年身后亦步亦趋,耳朵上别着的风干鸢尾花看上去都蔫哒哒的。青年把木桶搬到目的地,回过头,见少女低着头转着草茎玩,干脆伸出双手。伴随着一声低促的惊呼,少女被他抱到了木桶边缘坐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