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莱神色恹恹,打了个哈欠。他头发睡得有点乱,迪伦拿手指给他慢慢梳顺,有些惊讶地发现他的头发已经过腰好长一截了。
迪伦又想到过去,小伊莱的头发不算长,睡乱了就像一颗炸起来的蒲公英。他在花园的青石板路上跑的时候,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要去找一个扎根生长的地方。菲瑞娅偶尔和迪伦闲聊的时候会笑着说,要伊莱落进她的镶金花盆里——那个时候弗朗西斯还没有玻璃,菲瑞娅也没有玻璃花房,镶金花盆就是一株植物最好最好的归宿。
迪伦揉了揉太阳穴,站直身,没有任何异样地问:“在科尔山开心吗?”
“开心,”伊莱点点头,语调轻快,“那种特殊炼金物品已经量产了,我在佛斯城的时候奥林给我看了公文,说教廷很可能在这个冬天之内就动手。如果来得及,护卫军士兵应该可以在抵达边境线的时候装备这些武器。”
迪伦皱了皱眉。
“奥林给你看了教廷很可能在这个冬天之内动手的情报?”
伊莱仰头看他,过了一会儿,唇角翘起一个笑。
“你要说那是错误的消息吗?父亲?”
蒲公英没有落在可以精心照料的镶金花盆里,而是落在高高的山岗上。
迪伦脸色不变,道:“那的确是一个错误的消息。”
伊莱眨了眨眼睛,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能这样自然而肯定地撒一个错漏百出的谎。
能给继承人看的情报一定是经过了多重验证,没有人会拿这样的消息开玩笑。奥林和迪伦向来都是很愿意要他参与到领地的事务中来的,所以奥林很自然地把这样一份情报给伊莱看,这是合理的。